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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浴室女尸


  台湾台北市,傍晚,PP组织总部的一间密室内,由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台北站站长雷·克莱因先生主持的秘密会议正在紧张地举行。白敬斋、黄飞虎、黄妃参加了这次会议。
  克莱因先生穿着一件灰白的风衣,戴着一顶圆圆的蓝色大檐帽,面孔有点清瘦,颧骨微高,浓眉下面深藏着一对灰暗的眼睛。他静静地坐在白敬斋身边,一根接一根抽着雪茄烟。这些人正在拟定一个暗杀中共领导人的罪恶计划,妄想由此制造混乱局面,配合反攻大陆宣传。在选定的暗杀对象中,白敬斋认为,中国总理周恩来正在国际上为争取中国的合法地位积极活动,对台湾威胁很大,而周恩来屡屡出访缅甸、锡兰等国家,暗杀的目标定为周恩来最合适不过了。黄飞虎也表示赞同,他说:“早在1953年,国防部保密局的负责人毛人风和当时的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情报处负责人柯林斯上校,就曾把周恩来作为暗杀目标。当时成立了一个代号为‘求有’的五人行动小组,因考虑直接枪杀不容易,因此挑选了一条刚断奶取名‘凯利’的纯种德国警犬。这是一条机敏异常的拉伯拉多狗。先把它饲养在一间特殊房间里,使狗从小除食物气味外,不接触任何其它气味。1955年初,谋杀小组获悉周恩来亲赴印度尼西亚万隆参加举行的亚非会议,他们即以旅游社商人的身份混人印度尼西亚,与当地的大饭店、大旅馆的老板打得火热。4月24日,万隆会议结束,在周恩来和苏加诺的共同倡导下,发表了《亚非会议公报》,提出了著名的有关国家和平共处、友好合作的五项原则。行动小组探听到周恩来乘坐的返北京的飞机机次和时间后,派一名特务将一个装有炸弹的皮箱送到飞机上。谁知周恩来正巧有事,没有乘坐那架飞机,而乘坐了下一班飞机,结果侥幸脱险。暗杀小组又用高价贿赂、收买了饭店和旅馆的服务员,收集了周恩来用过的刀、叉、床单、毛巾等,秘密运送到台湾。又将警犬‘凯利’培训成能准确无误地奔向放在一英里以外的周恩来的物品。但是一年年过去,始终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黄妃插话道:“现在这条狗已经到了我们手里,狗的项圈内可放遥控爆炸装置,在一英里内遥控就可引爆。”
  克莱因先生高兴地说:“这倒是一个创造,新时期的任务,就需要我们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你们知道日本情报机构是怎样弄到大庆油田情报的吗?”
  众人听了都摇摇头。
  克莱因先生眉飞色舞地接下去说:“世界上一直关心中国有没有大油田,今年4月20日,中共的《人民日报》登载了《大庆精神大庆助的文章,肯定了中国有大油田,日本人把这一信息储存到计算机里去,但是大庆油田在哪里呢?以后《中国画报》又刊登了大庆油田‘王铁人’的照片。日本人从王铁人戴的皮帽子及周围景象推断:大庆地处零下三十度以下的东北地区,大概在哈尔滨和齐齐哈尔之间。日本人又利用到中国的机会,测量了运送原油火车上灰土的厚度,大体上证实了这个油田和北京之间的距离。以后,大陆《人民中国》杂志有一篇关于王铁人的文章,提到了马家窑这个地方,并且还提到钻机是人推、肩扛弄到现场的。日本人推断此油田靠车站不远,并进一步推断就在安达车站附近。日本人对中国东北的地图非常清楚,从地图上,他们找到了马家窑是中国黑龙江海伦县东南的一个小村。
  并依据马家窑推测出大庆油田地址。进而,日本人又从一篇报道王铁人1959年国庆节在天安门广场观礼的消息中分析出,1959年9月王铁人还在甘肃省玉门油田,以后便消失了,这就证明大庆油田的开发时间自1959年9月开始。“
  白敬斋叹道:“日本的情报机关真有两下子。”
  “日本人又对《中国画报》上刊登的一张炼油厂的照片进行研究,那张照片上没有人,也没有尺寸,但有一个扶手栏杆。依照常规,栏杆高一米左右,按比例,日本人推断了油罐的外径,并换算出内径为五米,判定日炼油能力为九万千升,加上残留油,再把原油大体上30%的出油率计算进去,判定原油加工能力为每天3000千升;一年以330天计算,每口井年产原油为一百万千升,大庆油田有八百多口井,那么年产量约为360万吨。这样,日本人就弄到了大庆油田的情报……”
  黄飞虎道:“小日本甭瞧个子矮点,可心眼儿不少!
  当年在东北皇姑屯炸死了张作霖,干得也是蛮漂亮的!“
  克莱因严厉地说:“因此我们这次行动不能失败,我们把这次行动叫作‘黑色风暴’,赶快通知三号,尽快给我们通报时机……”
  北京,龙飞的房间内。
  他正坐在沙发上出神,这时有只苍蝇飞了过来,正落在他的脸上。他骂了一句:“讨厌的东西!”然后找到一只苍蝇拍,一拍子将落在办公桌上的苍蝇拍死。
  龙飞的眼睛紧紧盯在苍蝇上,只见蝇肚里有一颗砂粒样的金属体显露出来。龙飞解剖了苍蝇,原来苍蝇肚子里隐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
  这是谁干的呢?
  我们的队伍里隐藏着敌特!这一串字眼在龙飞的眼前逐渐扩大。
  第二天晚上,龙飞得到一个讯息:专案组副组长叶枫的妻子朱琳在洗澡时因虚脱而死亡。
  龙飞赶到叶枫居住的平安里住宅,走进浴室,洗澡水已经放掉了,朱琳在空澡盆里向右侧躺着。她的胳臂弯起,好像正在睡觉。显然她是坐在或者躺在澡盆里呕吐过,一阵发虚使她坚持不住,她的头落到水里,所以淹死了。她身上各处都没有受过暴力袭击的迹象。
  叶枫闻讯后也从值班室赶来,他一见到这番景象,大吃一惊,悲伤得痛哭起来。他断断续续地告诉龙飞,他在今日傍晚吃过晚饭后离开朱琳时,朱琳还好好的,情绪还正常。保姆说,晚上六时多,朱琳觉得有点累了,于是上床休息。七时新闻联播开始时,保姆去叫她听广播,朱琳说不想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大约八时半,朱琳说要去洗个澡,可是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朱琳走出浴室,也听不见水声。保姆走进浴室,发现朱琳淹在水里。一开始保姆想把她拉上来,可是朱琳太重,拉不动。随后,保姆就把水放掉,还对朱琳进行了人工呼吸,但一切努力归于失败。
  在返回部里的路上,法医悄悄对龙飞说:“你发现了吗?死者的瞳孔扩散得很大,她可能是处在某种麻醉品的影响之下,但这仅仅是一种设想。因为刚才有老叶在旁边,我不好说出来。”
  到部里,法医立即解剖了朱琳的尸体,仔细检查了心脏、胰腺、甲状腺、脑垂体等,都没有发现问题。又检查了肠道内的细菌,也表明没有感染。皮肤上没有做过注射的痕迹。另外发现死者已怀孕大约三个月,但妊娠显然十分正常,很难把这解释为昏迷导致在澡盆里淹死的原因。
  接着又对死者的消化系统做了试验,查了尿和血,也查了肝、脾、肺和脑。检查结果都是阴性,既没有发现任何毒药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引起虚脱与丧失知觉的代谢紊乱迹象。
  第二天,法医拿着一个放大镜,在强光照射下观察这具女尸的全部表面。他有条不紊地搜索了两个小时之后,在死者的后臀部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针眼,在右臀部的皮肤皱纹里也找到了一个类似的点状痕迹,因为死者身上有很多黑痣、雀斑和痤疮,所以先前把针痕漏掉了。法医在这些怀疑是注射痕迹的地方,极其细心地切开皮肤和下面的脂肪层与肌肉组织,找到了注射不久时通常会留下的、细小的发炎点。左边臀部皮肤上的痕迹肯定是在死者死亡之前几个钟头之内注射造成的。
  以后,法医从死者臀部上把几块皮肤、脂肪和肌肉连同注射针孔在内,一起切了下来。法医细细琢磨,哪一种麻醉品可以使一个人在死之前出现疲乏、出汗、突然虚脱、丧失知觉、瞳孔扩大。把这些症状结合起来看,有可能是“低血糖症”——血液中的含糖量过低。
  要维持生命,血中含糖量必须保持在一定水平。低血糖症与糖尿病的情况相反。糖尿病中,胰腺周围的胰岛停止产生胰岛素,而这一种激素对于调节人体血液中的含糖量是至关重要的。血液中的血糖过多导致高血糖症,在以前这是致命的病症。因为如果给一个人注射过多的胰岛素,可能导致那个人死亡。注射过多的胰岛素就会迅速地减少血液中的含糖量,人体失去了至关重要的能量来源,接着就会发生低血糖症。病人急躁、肌肉震颤、恶心作呕,感到热、出汗最后丧失知觉,陷入所谓低血糖昏迷。如果不迅速地给予葡萄糖,就随即死亡。
  用动物做试验,以及偶然在人身上发生的事故都表明:一个糖尿病人所能接受而无问题的胰岛素剂量,如果注射到健康人身上,就可能使他进人低血糖休克状态,也可能死亡。因为胰岛已经产生了足够的胰岛素,额外再注射胰岛素就会迅速夺去血液中生命攸关的糖分。可是在朱琳的病例上没有关于她曾得糖尿病的记载。
  但是用胰岛素很妥当地杀人,绝无办法发觉,因为胰岛素在血液中分解了,完全不留痕迹。
  龙飞趁叶枫不在家时,秘密搜查了他的房间,但是没有发现注射器、胰岛素和任何可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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