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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政权对富户们资产的清抄工作正在进行。那日镇上清抄大地主裴仲公的家时,戴镇长让怀宝去负责登记。这是他又一次走进裴家大院,这次和过去不同的是,他再无了那种缩头缩脑惟恐惹了主人不高兴的胆怯心理。他昂首走进中院,看见抄出来的各种物品山一样堆放在那里,也看见了裴家一家人战战兢兢立在院子一角的情景,更看见了裴仲公那个掌上明珠姁姁。姁姁已长成了一个身个苗条的漂亮姑娘,正用胆怯而惊慌的目光望着他。这景况让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翻身的自豪,他想起了他过去来裴家代写帖子时的那份恭敬和惊恐,以及看一眼姁姁都怕对方着恼的那种心情,更觉得解放军把权力夺过来交到像他这样的穷人手里实在重要。
  他煞有介事十分威严地坐在一张桌前,在另外几个农民的帮助下清点登记各种物资。登记好的东西,便送进没收来做镇政府仓库的裴家厢房。干了一阵当几个农民去前院喝水时,怀宝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胆怯而柔细的声音:廖文书,能不能把那一小包衣服还给我?那是我的内衣,拿走了我连换洗的东西也没了。怀宝闻声扭头,看见姁姁正站在自己身后,白嫩光洁的脸上满是胆怯和恳求。怀宝被姁姁那神情弄得慌忙起身,他几乎没想到拒绝,便顺她手指的方向去物品堆上把那卷红红绿绿的衣服拿来递到了**手上。在递过去的瞬间他闻到了从那卷衣服中散发出的一种好闻的香味,同时瞥见了放在最上边的是一件粉红的裤头,他心里陡起一阵莫名的激动,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姁姁把衣服接到手后鞠了一躬,感激他说了一声:谢谢!这一切是在几分钟内发生的。到了当晚怀宝躺在床上重忆这件事时,心里满是一种甜丝丝的感觉。姁姁那光洁的脸、红润的唇、白嫩的颈、幽幽的眼,总在他眼前晃,那卷红红绿绿的内衣散发出的香味仿佛还留在鼻腔,使得他在床上翻了无数个身才算勉强睡着。
  自这天以后,不由自主地,只要一有了空闲,怀宝就往裴家大院跑,好在他往那里跑还有借口,那时候裴家已被指定在前院的东厢房里住,剩下的房子或是做了镇政府的粮食、物资仓库,或是做了农会、民兵们的办公处,他要么借口去仓库里有事,要么借口送什么通知。每次跑去的真正目的,则是想看一眼姁姁。姁姁的父亲这时已潜逃在外,哥哥去了嫂嫂家居住,姐姐也回了婆家,家里只剩了她和有病的母亲以及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佣。怀宝去时,开头几次见到*们,也只是红着脸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话;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加上那次看见姁姁挑水时把水桶掉进井里,他急忙跑过去相帮着捞,两人边捞边说些话,把原先存在二人心中的那份拘谨就消了。以后再见面时,姁姁也不再胆怯地喊他“廖文书”,而是喊他“怀宝哥”。他也敢直呼她的名:姁姁。只是每次都叫得很轻很轻。
  姁姁家的生活此时已是一落千丈,吃的和用的都见紧张,姁姁的母亲有时看病开了药单,姁姁却又无钱去抓药,就急得捧了药单哭,怀宝知道后,总是把自己身上的钱朝姁姁手里塞几张。姁姁对这接济很感动,每次接了钱都是双眼含泪。姁姁家这时在镇上的地位更是低了,姁姁有时上街,常会遭到一些泼皮酒鬼的纠缠。那日她去杂货铺里称盐,遇上一无赖店员,趁往她篮里倒盐的机会捏住她的手腕嬉笑,姁姁羞得连叫:放开!放开!那店员竟仍捏住不丢嘻嘻笑着说:嗨,看看你长得白不白,怎么,你这地主的千金小姐,我们就看不得了?恰好这时怀宝由街上经过,见此情景,上前朝那店员叫道:住手!你还要脸不?!那店员一见怀宝,知他是镇政府当官的,不敢回嘴,赶忙改笑着进了里间。如此一来二去的接触,姁姁渐渐就也离不开怀宝了,偶有一天见不到他,就有些神不守舍,再见了面必问:昨日咋没见你?那日,怀宝在裴家大院仓库里收拾东西,出汗时就脱光了上衣。这情景让姁姁看见,第二天两人再见面时,姁姁就朝怀宝手里塞了一团东西,怀宝展开一看,是一件手做的自布汗榻,胸口那里还用红线绣了一对蝴蝶,看了那对头相接翅相连的蝴蝶,怀宝美得嘴里直咽唾沫。那晚他回家穿上汗褐,高兴得在屋里转了几圈。
  此后,两人见面愈加频繁,姁姁甚至把自己住的那间厢房上的钥匙悄悄给了怀宝一把。一日正午歇晌时间,天热,院里无人,怀宝过去开了姁姁的门,原想进去说说话的,进门后才发现姁姁穿着短裤背心仰躺在床上熟睡。怀宝惊得本想回身就走,但姁姁那雪白的半裸的身子却又吸得他挪不动步子,他脸虽扭向门口,双脚却像被人绑了绳子一样一步一步向床边拉近。这是他第一次观察姑娘的睡态,原来睡着了的姑娘竟是如此美妙,那白嫩浑圆的大腿,那微凸起伏的小腹,那饱满如梨的双乳,那被背心压扁了的状如樱桃似的两个奶头,那白玉一样的臂膀,那轻微闭合红红润润的双唇。他的目光像舌头一样把姁姁的身子舔了一遍,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急变粗,一阵哆嗦从双脚升起并停在了两条小腿上。他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慢慢抬起,像捉一个即将惊飞的小鸟一样向那其中的一个乳头伸去。他只轻轻地触了一下,一阵快感就像虫一样地沿着胳膊爬向了他的心里。他刚要再去触第二下,姁姁醒了。她的眼睛在睁开的那一瞬间,满是惊恐,及至看清是怀宝,又放心地笑了,她这个安恬的笑,一下子消除了怀宝的胆怯,给了他极大的鼓励,只见他像久饿的饥汉见了馒头一样,猛地伸手朝那两个乳峰摸去。姁姁没有半点挣拒,姁姁说你别慌干脆让我把衣服撩起来,他没理会,他只是把那两团东西抓得很紧,以至于疼得姁姁的眉心一耸,随后就见他三下五去二撕开了那件背心,把嘴伏了上去,他吸得很响,像那些饿极了的孩子一样,姁姁红透了脸呻吟似的说道:轻点,别让俺娘听见。怀宝哪管这个,吸溜声更响更大,像吃西瓜,姁姁只好不再管他,只把眼睛闭了。当怀宝的双手去撕姁姁的紫红短裤时,姁姁有些惊慌地睁开眼来,两只手急急地去护,口中喃喃地求道:怀宝哥,不行,晚点了再,行吗?行么?但怀宝那刻哪能听见这话,只一个劲地忙着。姁姁的恳求最后被那声撕疼的哎哟弄断,此后,她便又合了眼,一任怀宝去忙了。
  当怀宝终于做完,喘息着坐在床上看着赤条条柔顺地躺在身边的姁姁时,心中升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自豪:我的天啊,要在过去,一个有两顷土地的富翁的女儿,怎么可能归我呢?老天爷,我廖怀宝知足了!
  那天临走前,他一边给姁姁穿着衣服一边俯在她耳边说:我要娶你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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