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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女人。
  正因为奇特,我才对她作了详细记录。
  她说她与一首流行歌曲同名,叫小芳,今年25岁,当然是未婚,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毕业,长相谈不上美丽,只能说相貌平平,很一般,但很有女人味儿。
  本来我想一口拒绝她,挂断电话,就因为那一句“很有女人味儿”,我才来了兴趣,于是好奇地问:“女人味儿到底是一种什么味儿?你能告诉我吗?”
  小芳声音甜甜地说:“那是一种世界上最最美丽的味儿,国际特级厨师恐怕也做不出来,因为它是纯天然的,对于男人来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说得太玄乎了,我如堕五里雾中。
  我说:“小芳,你能说得具体一些吗?”
  她说:“女人的美丽,大多是因为五官,其次就是曲线,再就是真实。其实,女人的味才是最美丽的,而且是一种强大而持久的美丽,抽象而又无处不在,就像春天里无法抗拒的绿色清香。”
  我说:“你越说越玄,还是具体描述一下吧。”
  她说:“女人味儿不需要辅佐,也不需要粉饰,它来自女人内部的释放,而非外部的美丽。”
  我说:“你的见解很独特。”
  她说:“女人味儿不同于美丽,也不同于气质,它没有一定的标准,却有几分天成。叫人能感觉得到,却无法触摸,就像法国香水的味儿。”
  我说:“你的话还是让我糊里糊涂。”
  她说:“一句话,女人味儿既非风情更非风尘,既非单纯更非幼稚,它是思想、灵性,是底蕴的散发。”
  我说:“对于女人来说,是美丽重要,还是女人味儿重要?”
  她说:“我认为女人味儿最重要,因为它不会随时间而变味,也不会因气候太热而蒸发。相反,女人的美丽就不一样了,它只能在短暂的青春时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一旦过了这个时期,就会遭到岁月的惩罚。”
  我说:“照你的说法,作为一个男人,谁娶了有女人味儿的老婆,谁就终身受益。”
  她说:“是的,我就是那种有女人味儿的女人。李先生,你感兴趣吗?”
  我说:“有点兴趣,我好像在电话里都闻出了你的女人味儿。”
  她说:“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味?”
  我说:“仿佛是一股汗臭和狐臭的混合味儿。”
  小芳忍不住笑了,笑了好久才说:“你真坏!我是个很讲清洁卫生的女孩,几乎每晚都要洗澡,即使不洗澡,也要洗屁股,哪里会有汗臭味儿呢?狐臭味儿当然就更不可能有了,因为我生下来就没有狐臭。”
  我不解地问:“每晚洗屁股干什么呢?”
  小芳嘻嘻笑了,非常开心。好一会儿后,她才止住笑声说:“看来你还真是个老处男,一点儿也不懂得女人的事,连洗屁股都不知道,难道给你明说吗?”
  我隐约知道了,忙说:“不用明说,我知道屁股指的是什么。”
  小芳问:“李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见面?”
  我说:“有,到时候一定与你联系。”
  小芳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说话算数哟。”
  我说:“一定算数。”
  实际上,我对小芳并没多大兴趣,只是觉得好奇,想亲眼见识见识她的女人味儿,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新鲜话题。
  正因如此,我才主动与她联系见面的事。她却偏要到我的家里来,目的是实地考查,因为现在的许多征婚广告不真实。这一点可以理解,我答应了她。
  小芳如期到来。
  她的确是个相貌平平的女孩,但打扮得很漂亮,不,只能说打扮得很大胆。她穿一件吊袋式裙子,领口开得很低,一条雪白细嫩的丰满乳沟深深的,让人产生无限联想。两条大腿长得不错,不肥不瘦,十分修长。她个头不算很高,但看起来还是挺苗条,给人一种婀娜多姿之感,像个舞蹈演员。
  总之,她给我的印象还不错,看起来也很温柔,也很妩媚。
  小芳进屋后,以参观房子为名,故意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并不时做出一些很美的表情和动作。
  回到客厅,她向我甜蜜一笑,问我她这身打扮怎么样?我说很好,最适合我们男人的口味。她别了我一眼,说,在你们男人眼里,还巴不得我全部脱光。我忍不住笑道,我可没那个意思。你这身打扮,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李先生,看出我的女人味儿了吗?”
  “没有看出,我只觉得你很性感。”
  “闻到没有?”
  “没有。”
  “想不想闻?”
  “刚相识,我不好意思。”
  “这么说,要熟了你就好意思罗?”
  “不知道。”
  “李先生,那天在电话里解释不清楚,现在,我将什么是女人味儿全部诠释给你,你愿意听吗?”
  “愿意听,你说吧。”
  “请回答,人的味觉是什么?”
  “这个好答,是舌头。”
  “对,如果人没有舌头,那么我们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无味。
  告诉你,女人味儿首先要用你的舌头去尝,然后再用你的视觉去看,嗅觉去闯,听觉去听,那样才能真正感觉到,就像烹调讲究色、香、味、形一样,是一个综合体。“
  “嘿嘿……”我笑得很尴尬。
  “李先生,你想不想全身心地感受我的真正女人味儿?”小芳说这话,明显的有挑逗之意,连表情和动作都有,她故意给我做了一个媚眼,还故意扭了几下丰腴的屁股。
  “这要看我们有没有缘份。”我故意这样说,其实心里很想,因为她太性感了,她太诱人了,很希望她像竹医生那样开放,像阿娇那样风流。其实在我眼里,女人的相貌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有没有女人的特征,比如乳房是否丰满,臂部是否丰腴,肌肤是否白皙。我觉得,当男人最需要性满足的时候,他是不管女人是否美丽是否丑陋,是否高雅是否俗气,只要能满足就行。这些话有些恬不知耻,但却是无法回避的,同时也是我这个大男人的心里话。
  小芳说:“缘是天意,份是人为,现在我们走到了一起,算是有缘。至于‘份’,就要看我们这几天相处得怎么样了。如果相处得好,我就多呆几天,如果相处得不好,我随时都可以走。你同意吗?”
  “同意同意。”我没想到小芳又是送上门来的肉,心里不由一阵高兴,暗叹自己运气真好,艳福不浅。
  小芳坐了下来,翘着二朗腿,开始讲自己的人生经历。她说,爱情最需要的是了解和沟通。在了解和沟通的基础上,如果双方能有一种默契,那就成功了。
  她说她与朱德总司令是老乡——四川仪陇县人。她高中毕业后,回乡当了幼儿园老师。教了两年幼儿园,学校领导觉得不错,又安排到中心校当代课教师,一干又是两年。由于待遇菲薄,前途渺茫,她只好辞职,到成都来打工。先是在饭馆帮工,后又给人家当营业员。一年后,觉得很不自由和很没出息,于是自己当了老板,在茶店子一个小区经营干杂店。
  我问她生意怎么样?她说现在生意太难做了,每天的纯利润只够房租,有时甚至连房租都不够,很可怜的,算是惨淡经营。正因为生意,所以才决定这几天到你这里来混饭吃。
  我说可以,并希望你长期在这里吃下去。她问我是不是说的真心话?是不是戏弄她?我笑着说这要看我们有没有“份”。
  接下来,小芳开始讲自己的个人问题。她说,她今年25岁了,还从没谈过恋爱。倒有不少男人追她,有的还十分狂热,可是她没有看起一个,其原因是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后再说,跟我一样。我忍不住笑道,看来我遇到知音了。她说正是这点,好像有共同语言,她才给我打电话。我问她的理想是什么,她说回乡的时候,想当一个公办教师。到成都来打工时,想找一个能够挣到钱的好工作。这些理想跟你相比,实在是太平凡了。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理想实现了才恋爱呢?她说,因为那样找的对象才基本令人满意。这跟我当年的想法一样,我表示赞赏。我问她,你现在当了老板,还有没有理想?她说不但有,而且还有两个,第一,想经营一个很赚钱的生意,当真正的老板;第二,想找个在成都有房子的男人结婚,哪怕他年龄大一点,我都心甘情愿。要实现这两个理想,是很难的,因为第一,赚钱的生意肯定有,可我的资本又有限;第二,我要求的那种男人,常常都是离异,真正像你这样的老处男,很少很少。我问她为什么不找离异的男人?她说后妈难当,后妻难做。我说,你也可以找一个年龄相当的成都人。她摇头说,你这是白日做梦,人家怎么会看得起一个外地打工妹呢?既没工作,人又不美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问,你觉得我怎么样?她说,除了年龄大了点外,各方面都还可以。其实年龄大并没什么不好,因为更显得成熟,何况现在老夫少委好像也是一种流行趋势。
  她问我对她怎么样?我佯装不知,说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只能把你当客看待。她说她不是那个意思,是问我看不看得起她,也就是适不适合做妻子?我还是那句老话,还需要了解,反正感觉不错。她有些不高兴,说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还要怎样的了解?是不是想深人肌层去了解?我不解地说,怎么会深人基层呢?她说基层的基不是基础的基,而是肌肉的肌。她说完就笑了。我终于明白过来,也笑了。
  晚上,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讲各自童年时期的有趣故事。直到夜深了,我们都有了倦意,才准备睡觉。
  小芳提出要洗澡,并叫我把热水器打开,她不会使用。我在阳台上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后,并没离开,想在窗前偷看。这种想法是在猛然间产生的,完全属于下意识。我心里明白,这种举止很卑鄙,但我不又想放弃,因为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就像一块磁铁那样深深地吸引着我。我唯一担心的,是怕她发现了,使我陷入尴尬境地,无地自容,羞人答答。这毕竟是·担心,只要自己小心翼翼,不弄出什么声响,她是决不会发现的。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蹑手蹑脚来到客厅,故意咬了几声嗽,让她感到我在客厅看电视。
  不一会儿,卫生间响起了哗哗水声,我知道她已开始洗澡了,便怀着一颗激动之心走过去。我没有蹑手蹑脚地走,因为用不着。哗哗的水声会把我的脚步声完全淹没。我鬼鬼祟祟地抬起了头,只能看到她的半截身体。于是,我找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这一下,我就居高临下了,小芳身上的一切美景尽收眼底。两只乳房直挺挺的,紧凑而饱满;那长长的脖颈,白皙而细腻;那平滑的小腹,那雪白的双臂,那修长的双腿,那浑圆的臀部,那迷人的森林,处处水润生辉、艳光照人,闪烁着美丽之光,给人一种强烈的诱惑和渴求。
  我越看越激动,也越看越冲动。激动是在心里,冲动是在生理。我恨不得从窗口跳下去,紧紧地抱住她,释放自己的感情,松弛自己的神经,让身心,让骨髓,让灵魂,得到一次疯狂的快乐。可是我没有那样做,不是不敢,而是理智占了上风,它用坚强的忍耐战胜了熊熊燃烧的欲火。
  大约二十分钟后,小芳洗澡完毕。我赶忙溜到客厅,再一次故意咳嗽。
  小芳来到客厅,明知故问道,你还没休息?我以为你早睡了呢?我说我把“东方时空”看完了也就睡了。她问她睡哪间屋?我说转角的那间,那间专门是客铺。小芳向我说了声再见和晚安,便走进了睡房,并关死了门。看来,她对我并不放心,怕我逾越鸿沟。
  夜很深了,但我始终睡不着,眼前和脑海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闪烁着她的裸体形象,时而是一个整体,时而是一个特写,时而是正面,时而是侧面……弄得我心里一阵阵莫名的激动,好像我变成了一条蛇,在禁固的床上寻找着自由,寻找着解脱,寻找着藏身的缝隙。
  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它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光临我。
  以前,我是用手淫的方式来摆脱。现在,自从我通过征婚方式尝到了女人美丽销魂的滋味后,就不想再用这种无奈的方式了,因为相比之下,手淫的感觉太粗糙了,也太一般了,没有实实在在的内容,空洞无物。还有一个原因,据说手淫会导致人患高血压。高血压是人类健康的慢性杀手,很多老年人都死于它……
  尽管我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但在骚动不安的生理面前,我却不堪一击,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种特殊的煎熬,就像我忍受不了饥饿一样,忍受不了病魔一样。
  我情不自禁地起床了,拿着钥匙向小芳摸去。我估计她不会拒绝。
  门被反锁了。但这不要紧,我会轻轻打开的。屋里一片昏暗,小芳侧躺着,睡得很香,还打起了小小的呼噜。我用手指轻轻触摸她的鼻子,她以为是蚊子在骚扰,伸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又睡着了。我再一次触摸,她却翻了个身,说了一句梦话:“阿仁,别逗嘛,睡觉了……我瞌睡好香……”
  我忍不住笑道:“我不是阿仁,而是李先生。”
  小芳一下被惊醒了,慌忙地扯了一个被盖,说:“你来干什么?我不是把门反锁了吗?”
  我厚着脸皮说:“反锁有什么用,只锁得住君子,却锁不了小人。今晚睡不着,想过来与你聊天。”
  小芳冷哼一声:“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嘿嘿一笑:“你算是一语道破天机。我们睡在一起可以吗?亲爱的小芳。”
  小芳毫不犹豫地说:“不行,我还是处女身呢,不能随便乱来。在这方面,我是很讲原则的,除了对方是我认可的未婚夫,任何人也别想越雷池一步。”
  我说:“我看你是假正经。你不是有意叫我尝尝你的女人味儿吗?”
  她说:“你千万别当真,那是跟你玩笑。你还不了解,告诉你,我是一个很看重女人贞操的人,一直把它视为自己的生命。”
  我说:“你不是想嫁给我吗?”
  她说:“可是你还没有正式表态啊。在没正式表态之前,你别想动我一根毫毛。”
  我说:“你答应我吧,我明天表态。”
  她说:“不行,万一你明天表态不同意呢?那不是我就白白的付出?”
  我说:“即使那样,我会给你补尝的,决不会让你吃亏。”
  她一声冷笑:“大不了给我一笔钱。可是我不是妓女啊,也不怎么缺钱花。更重要的是,我失去的东西就永远的失去了,对不起我的未婚夫,一辈子问心有愧。”
  她的话令我很感动,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守身如玉的女孩。不知是哪个女人说过,在当今这个情感泛滥的社会里,这种女孩是很难找到的。由此看来,她是一块稀有金属。
  渐渐地,我由感动变成了崇敬——一种对她洁身自爱的深深崇敬。我不是要求对方具有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吗?小芳就具备这种实质性的美德,我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我悻悻地离开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感到她非常美丽,是23个女人中最美丽的一个。这时,我才真正体悟到奥斯特洛夫斯基说过的一句话:人的美并不在于外貌、衣服和发式,而在于他的本身,在于他的心,要是人没有内心的美,我们常常会厌恶漂亮的外表。
  翌日早上,小芳比我先起床。
  待我起来时,她已像真正的妻子那样把早餐做好了,煮的是汤圆。
  我们在厨房相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的“对不起”。我知道她指是什么,忙说:“没什么,并不扫我的兴,反而使我重新认识你,你是一个好女人。”
  小芳并不感到高兴,无动于衷地说:“少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快点去洗脸吃饭吧。”
  吃完早餐,我邀请小芳到外面去走走。她说下午出去,上午不空。我问她上午干什么?她说你家的清洁卫生早该搞了,书桌、沙发、茶几上到处都是灰尘,地板上也有很多污垢。
  她并不是想在我面前献殷勤,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我这人有些懒,屋里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打扫。还有一个原因,我这人刚来成都,没什么亲朋好友时常光临,打扫那么干净干什么呢?
  小芳很能干,麻脚挽手地干了起来。她作为一客人都如此,难道我这个主人还能袖手旁观吗?显然不能。于是,我也干了起来。我们干得很愉快,是在欢乐的笑声中进行的。她说,她如果能成为我的妻子的话,保证每天打扫一次清洁卫生。她说,她这人最爱讲清洁卫生。最讨厌邋遢的人,也最讨厌不讲清洁卫生的家庭。我说,这是你的一种美德。她却不以为然。
  她说我的床单。被套、枕巾也该洗了,已经污得快要看不到本色。说得有些夸张,不过汗臭味儿很浓倒是真的,特别是枕巾和被套。她麻利地把它们从床上拆下来,又拖到卫生间。
  我说用洗衣机洗,方便。她说不,用手洗好,洗衣机洗不干净。
  她问我有没有肥皂?我说早就不用那东西了,很麻烦,只有洗衣粉。如说其实肥皂最好,它会把东西洗得既干净又白漂。
  我说没有咋办呢?她说她去买。我要陪她去,她却不同意,叫我在家看书,知识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一有空就要积累,千万别虚度光阴,人生就那么几十年时间。
  坐在书房里,我心情颇不平静,在缭缭绕绕的烟雾中,一次又一次地认真读她,总觉得她身上具有不少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好像是我理想中的妻子,娶了她是我的福气。
  小芳把那些东西洗完,快到一点了。她来到书房,问我中午吃什么,她好去做。我说随便,冰箱里肉菜都有。她说她是征求我的意见,我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我知道这是她尊重我的一种表现,心里有点感谢,于是随便安排了一下。我无心看书了,再次感悟她身上的传统美德。
  又一个夜晚俏然来临。
  这个夜晚有没有美丽的激情的浪漫故事呢?我不知道。
  其实我是知道的,只要我答应小芳一句话,就会有,肯定会有。
  我答应她吗?
  我一直很犹豫,因为这是我的终身大事,要特别慎重,千万不能感情用事,要三思而后行。另一个方面,后面还有十几个女人没有见面,万一她们中有各方面都胜过小芳的呢?不过这一点我并不报多大希望,因为从目前已见面的二十多个女人来看,要想从她们中找出胜过小芳的,还是不多。就目前来看,小芳算是最理想的人选。虽然她长相平平,但我不是选美,而是娶一个很有实用价值的老婆。
  夜深了,小芳叫我把热水器打开,她要洗澡。还说我也应该洗个澡了,给人一个种汗腻腻的感觉。夏天,人最易出汗,应该每天洗一次,洗了舒服些。我开玩笑问她同不同意洗鸳鸯浴?她说现在不行。我问什么时候能行呢?她说我同意她做妻子的时候,因为她的贞操只能献给她的未婚夫。我说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呢?她向我瘪嘴一笑,不再说什么,向浴室走去。
  我没有去偷看她,并不是我突然高尚起来了,而是意识到那是一种胀死眼睛饿死生殖器的痛苦折磨。她这人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表态?为什么不干实际的?也许,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一支烟慢慢抽完后,我决定娶她为妻,她确实是一个具有中国妇女传统美德的好女人。
  小芳一出浴室,我就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紧,激动地宣布我的决定。
  “是不是你的真心话?”小芳迷蒙地望着我。
  “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还可以写血书。小芳,从今以后,我们同甘共苦,风雨同舟,白头到老。”我激动得把她越搂越紧,想把她溶进心里。
  “……”小芳却情不自禁地哭了,湿润的眼睛显得特别晶莹。
  “你哭什么呢?小芳。”我有些不解。
  “因为我太幸福了……”她轻轻地依偎在我的胸膛上。
  “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旅游,到昆明世博会去,到西双版纳去,到海南岛去,到九寨沟去。国庆节,我们就结婚。”我充满激情地说。
  “一切听你的。”小芳激动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着我的面颊,我的脖颈。
  “小芳,我好想要你哟。”我的生理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去洗个澡吧。”她柔情万分地说。
  待我洗澡出来,她已经关掉电视,躺在卧室等我了。我摸到卧室,准备开灯,却被她制止,说开灯干啥,多羞人哟。
  我一上床,欲火就被的身体她的气息点燃了,越燃越旺,谁也别想扑灭。我紧紧地搂着她,一阵狂吻,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脱掉了她的乳罩和内裤。她一直很害羞,紧紧地闭着眼睛,一点也不配合我。直到我的火热身体将她严严实实盖住,她才呻吟般地说:“慢慢来,轻轻来,我真的是处女,要流血的,好痛。”
  她好像的确很痛,总是左躲右闪,并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惨叫。直到我终于一头钻进去,她才停止惨叫,开始呻吟。
  在这个过程中,她羞于见人,一直用手紧紧地蒙住脸,似一具木偶。
  一场热带雨林中的风暴很快结束了,我感到很满足。小芳开始了痛苦的呻吟,说那里好痛哟。我一边抚摸她的乳房,一边真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好一会儿,她才叫我把灯打开,打扫战场。这时我才发现,她流血了,洁白的床单上“落英缤纷”,原来她真的是处女,怪不得那么痛。
  这事在我的意料之中,又仿佛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简直激动异常和惊喜若狂,双臂紧紧抱住她,一阵狂吻一阵轻咬,激动万分地说:“小芳,你真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女子……”
  心里确定了小芳后,我就再也没有与余下的十几个女人联系了,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我是生存在一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度里。
  一连七天,我都是在激动和幸福中度过的,几乎每夜都要与小芳作爱,仿佛不这样相爱一次,我就睡不着。这七天,我的情感就像山洪暴发,来势凶猛,势不可挡,将我积存多年的原始蛮力一起卷走。尽管我有时疲惫不堪,但我又心甘情愿,因为小芳渐入佳境,常常表现出一种令我动心的情态,那就是娇憨迷人,风情万种,柔情似水,魁力无限。照她的说话,那就是她的女人味儿。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旅游了。为此,我心里特别高兴。
  高兴的不是去旅游,而是带着一个很有女人味儿的女人去度蜜月。
  可是我们最终没有如愿以偿,因为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使我们分手了。
  那天,小芳上街去购买旅游必需品如背包、旅游鞋什么的。她刚走不久,我的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她忘了带什么东西,赶忙打开,结果是一个30岁左右的陌生男人,他看着我彬彬有礼地问:“先生,我妹妹周小芳近来是不是住在你这里?”
  我不知道陌生男人和小芳是什么关系,所以不好贸然回答,只好佯装不知。
  陌生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里,又说:“我是周小芳的哥哥,我是来成都专门找她的,我母亲前天去世了,想叫她回去一趟,生死一别,与母亲见最后一次面。”
  原来才是为这事。我还没结婚就没了丈母娘。我忙说:“这几天小芳是住在这里,她现在上街去了,中午就回来。”
  陌生男人一阵高兴:“哇,我终于找到了。这几天,把我找得好苦哟,我还以为她被人贩子贩走了。”
  他是我的哥哥,我不敢怠慢,赶忙请他进屋。他进屋后,环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怪不得这个烂婆娘要离开我,原来这里才是一个金窝窝。”
  这是什么话?
  我正要问他,他却摊牌了:“先生,给你说实话,我是周小芳的男朋友,我们虽然还没结婚,但却是事实夫妻,已经同居一年多了……”
  “你说什么?你仔细说说好不好?”我异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陌生男人说:“我是一个干杂店的老板,是个有妻有儿的人。前年春天,我在九眼桥劳务市场准备找一个帮工,发现了周小芳。经过一番协商,她同意来我的干杂店当营业员。我和妻子考虑到她是外地人,成都又没有亲朋好友,都很关心她,根本没把她当外人看待。可是周小芳把我们对她的关心‘理解错了,认为我喜欢她,似乎对她情有独钟。半年后,她开始狂热地追求我,先是给我写信,然后就是当面倾诉衷肠,再就是约会……总之,她要嫁给我,一辈子为我当牛作马。我实在抵挡不了她对我的诱惑,意志开始犹豫了。本来,我的家庭很幸福,妻子是个公务员,我在一家大型国营商场当维修工,儿子上小学一年级。有一天晚上,我终于被她拖下了水……
  从此,我就不自由主的经常下水,直到今年春节,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妻子也没发现。我不勉有种侥幸心理。
  “俗话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最终是包不住火的。我的妻子渐渐看出了端倪,并开始悄悄跟踪,最终述了个正着。在事实面前,我只有低下头请求妻子的饶恕,可是她坚决要离婚。我自知礼亏,只好同意。按照离婚协议,孩子与房子都归了她。我只有租了一套房子住,公开和小芳同居。离婚后,我的经济陷入了空前困境,每月工资除了500元的房租外,仅供两人糊口。小芳守的那个干杂店,生意十分萧条。在这种条件下,怎么养孩子呢?于是决定到医院引产,也只有引产,因为都五个多月了。引产后,我们商量五一节结婚。小芳说条件不成熟,我们还没有房子。我说没有条件创造条件,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只要有人,就可结婚,就可以创造条件。如此一劝,小芳才勉强答应。一晃就要到”五一“节了,小芳突发奇想:想修复处女膜,在新婚之夜再当一次处女。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觉得她懂得享受生活。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作出的决定最终却害了我,煮熟的鸭子飞了,飞得无影无踪,只给我在电话里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你房子都没有,结什么婚呢?我只有离开你,去找有钱有房的人结婚。‘“我非常气愤,觉得她太没良心了。于是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找她论理,找她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没想到我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今天终于找到了她。
  “先生,请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话。你若不信,我这里还有她修复处女膜的证明。那天我陪她到成都一家医院处女膜修复手术,我担心出医疗事故,所以就将这些单据留了下来。”
  陌生男人说完,从衣兜里掏出来给我看,只见那上面有“做处女膜修复手术”、“周小芳”等字样。
  我如梦初醒。
  我怒发冲冠。
  我深深长叹。
  因为我再一次被女人骗了,不仅是骗的金钱,不仅是骗的感情,而且还骗了我的精神。这精神是最重要的,它使我一下从幸福的山巅落人痛苦的深渊,其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唉!我只有再一次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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